他又从铁皮盒子里取出了信。
里面放的满满的全是信。
放在上面的信是盛霭给盛熙阳写的信。
放在下面的信是分开的那几年时间里,盛熙阳单方面写给盛霭,但没有一封送出去的信。
盛霭一封一封地看,看见前面的信里,两人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彼此的爱恋,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有了弧度,视线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地模糊。
后面的信盛霭没有看过。
和盛霭分开后,盛熙阳并不是每天写信,一个月可能也就写了那么一封,有时候两个月才写一封,他只有有空的时候才会写。
一封信里其实记了好些天的内容。
盛熙阳最后一封信是冬天,是盛霭生日的那一天。
他在信里写:
“见字如晤:
哥哥,生日快乐。
1945年日本会投降,1949年抗战会结束,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要坚持住。哥哥,我希望我能活到那个时候,你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等战争结束后,我们一定会重逢的,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可能那个时候我也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但我一定能够在人群里认出你来,我相信你也是。
南京的冬天好冷,我希望春天快一点到来。”
这是盛熙阳写的最后一封信。
南京的春天来了。
但盛熙阳的春天没有来,盛霭的春天也不会再来了。
盛霭找人画了像,画了一张盛熙阳的像。他把这幅画像引出来以后,做成了寻人启事,贴在了南京城里。
盛霭觉得他可能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