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给盛熙阳喂粥,盛熙阳就喝,给他换药,他也受着,在养伤的这半个月里,那人不说话,盛熙阳也不说话。
盛熙阳觉得他几乎能够确定,这就是盛霭。
他想抓住盛霭,再也不给盛霭离开。
不知道是哪一次,盛熙阳终于抓住了盛霭的手。
盛熙阳感觉盛霭似乎想要用力挣开,但盛熙阳的力气更大,死死地按着,不让他离开。
他什么都看不见,靠摸索触碰着盛霭的手,摸过那上面每一道斑驳惨烈的伤痕,眼泪落在盛霭的手背上。
感觉盛霭似乎僵了僵,没有再把手抽走。
盛熙阳就这样紧紧地握着盛霭的手,反复地摸索着,最后摸到了盛霭中指的指根上,有冰凉的东西在。
盛熙阳怔了一下。
他又摸了两遍,确定那是一枚戒指以后,嘴唇突然就颤了颤,“哥哥,这是我送你的那枚吗?”
手的主人依然不说话。
盛熙阳有一种又绝望又快乐的感觉。
他坐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绝望是因为这一次,盛熙阳应该算是和盛霭重逢了,可他看不见盛霭。快乐是因为盛霭还活着,快六年前了,盛霭还活着……
还有盛霭手指上的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