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一层皮肤下经脉跳动,冰冷的铁器抵在上面,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血溅当场。
“谢原,有人说过你很好骗吗?”
谢原了然地叹了一口气,他脊背紧靠在床头的墙上,不敢妄动,那柄刀的触感实在太过明显,他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玩笑,而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我猜到你有可能会骗我。”谢原眨了下眼,余光看向自己脖间,“从前有很多人骗我,但大多是觉得骗我好玩,没有开这种玩笑的。”
他看不见刀,只能看见自己散在肩头的头发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你还敢靠近?”允璠觉得好笑,他在蒙族没见过这样聪明又这样蠢笨的人。
谢原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奇怪,“我不希望你饿死在这里,这不是我的宅院,而且你也说了,你要杀我我阻止不了。”
他权衡利弊后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么至少不能给商赢和祝约添麻烦。
“你可以活命。”允璠突然笑了,“归顺鞑靼吧,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既然承泽帝双眼蒙尘不识明珠,那这样好的东西就留给他来用,也不算辜负。
谢原没有惧色,他早在决定端那碗糊糊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自然不再害怕,轻声道,“你杀我了吧。”
“你求死?”允璠挑眉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原眨巴眨巴眼,他好像真的以为允璠没听懂似的,重复了一遍,“对,我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