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闻抬眼看了下天,估摸着宴席的时辰快到了,他不想在大门口纠缠,看了一眼朱翊婧,目光不无警告,“不必了,长公主殿下爱穿什么穿什么罢。”
今日晏闻不想与她同乘马车,因此骑了马来,他翻身上马却被揪住了衣角,朱翊婧在马下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就这般厌恶我?”
“我若说没有想什么风头不风头,只是想穿这身来见你呢?”
她眼睛起了水雾,然而马上的人甚至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她,“长公主说笑了,微臣哪来的胆子说厌恶二字。”
说罢,晏闻拉了缰绳往前踱了两步,挣开了她抓住衣角的手,神色冷漠地对她道,“还请长公主上轿。”
朱翊婧顿在原地,她的手再一次僵在半空,残忍又讽刺。最后,她摆了摆手,跟着她的丫鬟见状,赶忙低头上前,打开了马车的木门。
她最终没再说什么,低头进了马车,长裙曳地,高冠环佩叮叮作响。
两侧木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晏闻那身素白的衣衫毫无犹豫地转过了身,往定侯府而去。
朱翊婧靠在马车壁上,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随着摇晃的车身闭上了眼。
宽大的衣袖有一点温热,那里有刚才丫鬟端来的一壶酒,远洋带回的陈年佳酿已在宫中放了三十年有余,拿来作为祝约大婚的贺礼也算是看得上了,她想。
第64章 大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