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肩上一道箭创,刚长好的伤口四周淤血未清干净,青紫色的皮肤中间一道贯穿箭痕,史昭谦再怎么妙手回春也难使这处恢复到原本平整的样子。
晏闻从没有在亮堂的地方这样清晰地看过祝约,借着有些暗淡的光,他呼吸滞住,一时间连心头郁结都忘了个干净。
嗓中微微发涩,他不免发问,“怎么想到去挡的?”
祝约知道他的脾气,此刻一定是满脑子都将这一箭归咎于自己,毕竟朱翊婧的死活与他祝约毫不相干,唯一能让他出手的理由就是晏闻,那时候还将朱翊婧放在心上的晏闻。
晏闻一直觉得明面上此箭是为了朱翊婧所挡,实则是为了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朱端找人杀我,还是真有人想行刺康南。”
祝约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不必觉得有什么,我受这一箭还能活,可姑娘家就不一定了,况且那日就算是陌生人遭难,我也一样会去救的。更何况现在不是好了吗?”
晏闻不语,他执拗地盯了会儿伤口,然后垂眸与祝约相对而视。
祝约看不懂这眼神,只能猜道,“是不是不好看啊?”
晏闻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祝约只当他是应了,边伸手去取新做的贴里边笑道,“我倒是觉得疤痕在男儿身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父亲说这是功勋,毕竟战场上动刀动枪哪有不留疤的?这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只能等日后留条命去梅里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