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朱端赤红着眼睛从他身上让开,“朕是皇帝!”
“是,皇帝。”祝约轻笑出声。
“皇帝必须要有太子,必须要有延续江山的血脉,是臣不识好歹,是臣荒唐。臣不是个姑娘家,祝家也没有姑娘,既做不成夫妻,也成不了妃子,今夜陛下有意临幸皇上可知这叫什么吗?”
朱端看着他目露绝望。
“叫禁脔。”祝约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烧穿,他咬牙道,“低微下贱,以色侍人的玩物。”
“天下皆是你的,皇上想要什么都没无过错,执意要一个玩物”祝约闭上眼,“臣无话可说。”
话已至此,今夜无论走不走得出这座望江楼,年少时最后一丝相知情谊都已断在此处。
有时他会想自己斟酌之下是否还是走错一步,或许当年弃了那场科考做个风流纨绔更好。
朱端惶然站在塌边,眼中是恹恹将死的祝约,红梅白雪中的神仙童子和梅里清俊少年在他身上竟寻不到半点影子。
半臂高的龙凤喜烛只燃了一小截,烛泪落在檀木桌上,望江楼外的风吹灭了一盏,像是在嘲笑他的多情和无情。
不该是这样的。
他被推上皇位时还太小,他不懂何为情爱,不懂如何留住心中所念,不想承认身为一个帝王至今还在嫉妒晏闻一介商贾门户。
三步外的榻上放着厚厚一沓西北来的急报与书信,朱端忽而离开床塌,他脚步平稳地走过去,取了奏章放在了祝约身前。
风中的暧昧情丝也随着他逐渐变成一个帝王模样而淡去。
“祝将军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