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约忍着疼,他在风口点了点头,等马车走远,回身时他终于憋不住怒火,给了仍站在门扉处未走的晏闻一拳。
右手疼得根本抬不动,于是他退而求其次用的是左手。
自小挽弓射箭,他左手的力气并不轻,晏闻没躲,他穿着官服前来,此刻乌纱被打落在地,仍稳稳地站着,白净的脸上红了一片,嘴角也溢出血丝。
“高兴一些了吗?”
他抬手擦掉血丝,面容平静,“不够的话,晏某站在这,小侯爷打到气消为止。”
“无耻。”
他听到祝约颤声骂了一声,小侯爷生于高门,金尊玉贵一辈子也没学会市井做派,不论是打架还是骂人都是如此软绵绵的。
晏闻抬手,示意祝府侍从将大门关上。
其实不关更好,人来人往的,瞧见了小侯爷病中打了晏大人,又是一出武打文的好戏,掣肘定侯府又多一重筹码。
但他就是不想,不想让别人议论祝约。
既是心里有气,撒出来就好,憋着不利于养伤,晏闻深明大义,八风不动地站着等着他再来第二下。
然而祝约没再动手,他笔直无比地站着,白净的额头上细汗已经如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