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父只娶了我祖母一个,我父亲也只娶了我娘一个,那是在太平盛世。先帝宠我父亲,也宠着我,不必日日睁眼第一件忧心的事儿就是谋反掉脑袋,所以他们才能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商老太师德育三朝,致仕之际后人却无一人在朝为官,你猜为何?”
祝约拿了抹布也不顾茶水滚烫,他擦掉了那些溢出来的茶叶,放低了声音,好让自己不太狼狈。
“不谈商家,湖东的梅里吴氏,他们教养出那么多天子门生,可没有一人姓吴啊你如今让商大小姐嫁进祝家,跟要她的命有何分别?”
“我并非此意。”晏闻知道他心中有所顾忌,解释道,“自古帝王谁没有疑心?秦王在曲靖安好,你父亲在边关也很太平,不见得真有那一日,何况商大小姐对你情深意重,亲赴洞玄观照料你”
“你明知道她为什么会来”祝约抬眼看向他,周身都是寒意。
“皇城里那些传言杀人于无形,你瞧,连你晏大人都信了。若不是她帮我,我早就成了世人口中以色侍君的奸佞小人,那时不仅我的名声,就连我祖辈我父亲挣下的军功都要一同陪葬。”
“你是说她不喜欢你,只是在帮你。”晏闻骤然有所悟。
“且不说我于商大姑娘只有棠棣之情。她这样豪气洒脱,毫不顾忌自己名声救我于水火,我又怎能推她入火坑?”
“那”
晏然一时有些无措,他来时早已想好,商赢与祝约两心相许一事早已传遍秦淮,那不论如何,他是一定要促成这门婚事的。
一来成全皇家和祝府的颜面,二来也能叫康南长公主消了疑心,结果祝约告诉他,商赢无意于他,他也不会娶商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