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还得受宫人欺辱,有一年朱端为了妹妹吃上一碗年节才有的炸糕,去膳房求了半日,最后被首领太监拿擀面杖赶了出来。朱端只好抱着朱翊婧,就在院子外的树下闻着味儿过了半宿。
宫里不是没有这些东西,只不过有人授意不许给罢了。
吴太嫔最后实在没了法子,借口兄妹二人感染顽疾,才得了机会送他们到梅里外祖家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晏闻那年也不大,风风火火,冒冒失失,唯独看见马车上跳下来的明媚少女,一下就成了呆子,满肚子圣贤书也飞到了九霄之外。
思及此处,晏闻忍不住笑了笑。
又想起前几日朱翊婧在宫中饮宴上行令赢了皇帝两幅字画,宴都未完就赶忙出宫把他喊到府中把画献宝一样送到了他的手上,一双眼眸星子似的。
“往后也不会再有苦了。”晏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低声道。
刘寺丞自然没听到这句,自顾自继续和他闲聊,“梅里是个养人的好地方啊,眼瞧着皇上在那里学过,后来又出了不少学生到国子监,入朝为官的也有好几个,我记得除了你,好像还有定侯府家的孩子。”
听到定侯府三个大字,晏闻眉头骤然一跳。
刘寺丞为官多年,与定侯府关系不冷不热,隐约知道那年祝约登科但排到了最末的事,承泽帝看在侯府和幼时情谊的份上给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养着。
原本他安安分分呆在国子监或者将来承袭侯府都不失为明路。偏偏谢家遭难,彻底打在了祝约的七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