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谢原从榻上起身,拧眉道,“是有人为父亲求情了吗?这不是疯了吗?要送命的!”
“不是。”祝约拍了拍他微颤的脊背,“是我救你出来那日,有人潜入诏狱,用一副和你身量相似的尸身想换你出来,那具尸身穿着的是你三品的工部侍郎官服。”
谢原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是说”
“能铤而走险救你,还能拿到你内宅的东西,你仔细想想,是否有这样一个人?”
“不可能是他。”谢原满脸不可置信,“父亲他帮衬过的寒门子弟无数,可若能进出谢府的,只有国子监一个学生,你也见过的那个孙正仪。”
“孙正仪。”祝约琢磨着这个名字,面有惊愕之色。
各州府选送的学生都得先去国子监过目一观,祝约记得承泽三年是有过这样一号人物,并且印象不浅。
“对,两年前他本来可以登科,因为出身苦寒偏远,幼时没有练过官体,字迹不得礼部几个老学究的喜欢,愣是叫他落了榜。”
谢原又道,“他当年落榜之日身无分文,要跳江时被我父亲救下,又觉得他见识不错,收了当门生留在家里干活,说是待来日再考可他又穷又无家世,从哪儿弄来人干劫狱这种事情?”
祝约听他说着这个学生的过往,他突然深深看向谢原道,“你父亲可知那个孙正仪是当年临洮府送来的贡生。”
鸿胪寺内,厅中香炉被仆从断断续续添了好几盏,时不时就有各路人马打着签公文,找文书的借口拿眼睛四处打量。
晏闻坐在主位上,看着还没喝完又被仆从讪笑着添满的茶水,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当值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六七个人逮住寒暄了一番,他都怀疑是否自己穿错了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