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妙手在接住精铁长鞭时候,稳当且有力。
闹剧过后,祝约和晏闻被关在各自学舍里抄书,吴舜冬擦着汗送走了晏凌鸿。
祝约抄书早已经得心应手,就是看见身边那根鞭子,隐隐有些不快,晏凌鸿是千年的狐狸,如果不是晏闻提前和他说了他爹趋炎附势的德行,他恐怕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个铁面慈心的父亲。
面上一口一个敬重,实则一步一个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恼了晏家。
如若他是个纨绔轻狂之辈,晏闻被痛打一顿他也不会在乎。如若他不是,一定会反过来维护晏闻,这样面上也能过得去,不彻底撕破脸就还有卖儿子的希望。
人人都以为他和晏闻已经闹僵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晏闻一瘸一拐走进书院大门的时间,他差点没压住自己那点翻腾的戾气。
祝约心不静了,他无奈地放下笔,开了门,学舍是一人一个小间,这里和晏闻的住处隔着七八个学子的屋子,庭中此刻无人,他抓着鞭子和一罐跌打药犹豫了一下,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坐下了。
算什么呢?那夜学舍前的剖白实则与绝交无异,他晏闻耍心机勾搭侯府也好,看开了不想勾搭被亲爹揍了也罢,这其中并没有他祝约什么事儿,今日出口相助也不过是因为同窗之谊。
是他大人大量不计较晏闻欺骗在先。
祝约收了鞭子和药,打算出了院子找个侍从给他送过去。
头顶上已经传来一阵笑,“我都等半天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我的屋子可不在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