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自明清了清嗓子,徐徐道:“其实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踩上椅子了。”

“那家伙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只是一味的跟我说他想死,求我看在我们多年情分的面子上,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让我帮他一把。”

“说实话,当时的我很愧疚,于是我就答应了他。”

邱钺观察他的微表情,没在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看见半分愧疚的影子。

“然后呢,你能帮什么?”邱钺问。

“我把我的领带送给了他,让他用我这个上吊,结实。”

说完。邱自明自己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笑声沙哑,像老旧留音机放下指针式的“呲呲”声。

邱钺听着他有进气没出气的笑声,给自己扒了个橘子。

这个时节的橘子不是很甜,家里买的又是头茬,微涩,还有籽儿。

“为什么没动我捡的狗崽子。”

邱钺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意外喜欢这种酸津津的味道:“以你的能力找到他根本不费力气,也是因为你的愧疚吗?”

邱老爷子自打上了岁数,脑子愈发不灵光,指了指门外:“你说妞妞?”

妞妞是那条老狗的名字。

邱钺抿了抿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捡那儿子。”

“昂。”

邱自明一拍脑壳,顺手挠了挠头上的地中海:“奉禅家那白眼儿狼啊。”

“说实话,替你保护那小子,这是我这么些年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低估这小子了,他的野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