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页

“你和公主……”

谢兰辞欲言又止,他怕这是陆遣玉的伤疤,提及会让陆遣玉伤心。

问到李昭月,陆遣玉脸上并没有浮现出难过之色,他道:“陛下虽一直不肯松口允许我和公主在一起,却也没有限制公主的自由,我们还是常常见面,这样便已足矣。”

“只是可惜,不能相守。”谢兰辞垂下眼睫低喃。是在说陆遣玉,也是在说他自己。

陆遣玉吹了吹手中的热茶,饮下一杯,反问:“我一生不娶,她一生不再嫁,这何尝不是一种相守?”

谢兰辞微怔,而后轻笑着说道:“我没想到,陆大人出身书香世家,竟丝毫不在乎名分,也不在意名正言顺。”

陆遣玉眼底有了些许悲凉,对谢兰辞摇了摇头。

“谢大人,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可是,我自知没有资格再去索要那些。世人说我品德低劣也好,一时糊涂也罢,都是我所应该承受的,怪不得旁人。”

明明喝的是茶,陆遣玉却像是醉了一般,滔滔不绝,述说了许多他和李昭月,还有陆老大人的事。

谢兰辞默默地听着,几杯茶水下肚,想明白陆遣玉今日为何会邀他了。陆遣玉的私事,就属他和楚骁最了解,可楚骁向来和陆遣玉话不投机半句多,陆遣玉便拉着他当听众来疏解多日来内心的苦闷。

陆遣玉无法释怀的,何尝不是他所郁结于心的。

儿女情长,忠孝两全,光明磊落。

和陆遣玉告别后,谢兰辞径直回了谢府。

他提前收拾了去西诏的衣物,谢钦走进他的卧房,见状问道:“公子这是要出远门?”

“嗯,”谢兰辞点头,“三日后我要出使西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