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鹤年噎了一下,停止了对于他第一次见到楚骁为什么会觉得眼熟的思考。房鹤年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显而易见的敌意和不爽,他笑着打破这份尴尬,“应该是我看花眼了,年纪大了就这样,楚将军不要介意。”
谢兰辞直截了当开口:“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可还记得九年前由你亲自审理的那庄反梁复楚的案子?”
提及多年前的旧事,房鹤年并不惊讶,而是非常坦然地叹气,“记得,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还历历在目,若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我也不至于现在沦落自此,躲躲藏藏不见天日。”
“正好,我要你将当年你审理这个案子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告诉我。”谢兰辞向房鹤年抛出诱饵,“你的困境,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第64章
房宅对面的茶馆,还是之前的那个雅室,谢兰辞让店家找来了纸和笔,让楚骁把房鹤年说的重要的点记录下来。
茶馆的侍者上完茶水退了出去,这间雅室静谧清幽,只有楚骁嗑瓜子的声音格格不入,没个正形。
谢兰辞瞥了一眼楚骁,楚骁收到眼神,撇撇嘴,放下手里还剩的几颗瓜子,不耐烦地提起笔,和他一样正襟危坐。
谢兰辞满意了,开口对房鹤年道:“房大人,你可以开始说了。”
房鹤年回忆道:“九年前,江淮一带突然出现了一伙自称是前楚遗民的人,要反梁复楚。他们拥护一个二十岁的神秘人,据说那人是前楚太子的血脉,是真是假没人知道,先帝派陈延前去剿灭这伙人,谁知在他们的老巢看到了陈贵妃的大宫女禾儿,这个禾儿以前便是前楚皇宫的人,随当时还是公主的陈贵妃和亲过来。禾儿负隅顽抗,最后被乱棍打死,陈延为揪出幕后主使并未将此事公布,只说抓住一个前楚很重要的人。不日后,时任淮州都督的沈易知突然入京,还带着那个楚太子血脉,将所有罪责一并揽下,请求先帝放了那个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