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口中的谢老大人是谢兰辞的叔父,十多年前毅然决然退出朝廷权力中心,回淮北老家做了个闲散小官,整日吟诗品茶,逍遥自在,令谢兰辞非常羡慕。

等那侍从搬完东西,早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后来才想起要去叫谢兰辞起身。

侍从急急忙忙跑到谢兰辞房中叫醒谢兰辞,谢兰辞睁开眼睛,一看洒进屋内的阳光就知道时间不早了,他怕是要赶不上早朝了。

侍从给谢兰辞披上官服,补了会儿眠谢兰辞依旧没什么精神,简单梳洗后拿着奏疏匆忙进了宫。

李舒瑜身边的总领太监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奏要禀,”陆遣玉站了出来。

“爱卿请说。”

陆遣玉道:“臣要奏的是,太傅谢兰辞身居要位,今日竟无故缺席早朝,是否有违我朝官吏规范,若太傅大人都放任自流,臣恐会上行下效,起了不好的表率。”

不用陆遣玉提醒,其实其他大臣也早就注意到今天早朝谢兰辞没有来,不过都当做没发现,毕竟太傅大人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唯独陆遣玉这个书呆子,天不怕地不怕,大声指了出来。

陆遣玉说完,李舒瑜的目光一扫底下群臣,官员们面面相觑噤了声,谢兰辞没来是事实,可他们也不好像往常那样轻巧去附和,那可是谢太傅。

不就是偷个懒不来早朝而已,楚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闲散惯了,时常把上朝当赶集,谢兰辞的人就此痛批他的奏折都有一尺高了。

不过楚骁没想到的是,陆遣玉每次上朝不是举劾这个,就是那个,大部分时候都是逮着他不松手,竟然也会抨击谢兰辞,他本以为谢兰辞和陆遣玉是一伙的,现在看来,居然不是。

楚骁转头看了眼手持芴板表情凛然、义正言辞的陆遣玉,暗暗称奇,这御史大人真是个勇夫,敢骂在京城一手遮天的谢兰辞,想他楚骁也只是阴阳怪气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