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来的一切似乎也在不断印证猜想。

——出差再忙碌,只要有时间,他总会抽空回来陪伴她;只要两人同处于一个空间,他的视线永远追随着她不放;他的脾气不算好,可一旦发火,她随便哄一哄就能好……

尽管依旧本能地害怕他,尽管程玉珠来挑拨离间“姐,听说陆念他妈是被他逼死的,你要坚强,可别成下一个他妈啊”,那个时候,江恬还是有点喜欢他了。

在家人相继死去后的那么多年里,再没有人对江恬那样好过。

她感激又忐忑地想,命运终于开始垂怜我了吗?

这样糟糕又无用,如同废人的我,原来也是有资格获得爱意的吗?

她告诉自己:即使他这么做的原因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听话漂亮的妻子,而我恰好出现,我也要珍惜。

江恬还是不相信一见钟情。

但她相信日久生情。

江恬竭尽可能地对他好。

无论多晚,她都会强打精神,留着灯等他回家;即使视力已经下降到看不清灶台,她还是尝试着想为他做一餐丰盛的晚饭;即使不戴助听器时已不能听清人话,可每当他说话,她也总是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只因为想让他高兴……

他也一直对她很好。

好到不真实。

江恬都几乎要爱上他了。

可忽然有一天,一切都毁了,她被重新打回现实的冰冷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