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方看着她的背影,不敢追上去,食堂门口有伞可借,该是不会再淋雨了。
他摸了摸脸颊,冒出来已久的胡茬有些刺手了。
雨夜,风吹着有些冷,校园一片冷寂,寝室楼旁的操场上,还有人在冒雨踢足球,喊声很大。徐立方在阳台上,对着镜子刮胡子。
打了一圈白色泡沫在脸上,没等刮完,泡沫已经消散了大半。
剃胡子是一个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活儿,但徐立方显然心不在焉,刀片每一次刮蹭,都跟走钢丝似的,刮破皮儿只在一瞬间。
张北北刚冲完澡,头顶正冒着热气,一出厕所就看见徐立方跟失了魂似的,他联想到早些时候发生的事,心里门清儿,无非是少男春心萌动,春天嘛,正常。
他咧开嘴笑,露出口糯米白牙,摆出一副纵横情场的姿态,说道:“这就一见钟情了?哥们儿给你支招啊!”
徐立方放下手中的剃须刀,低头看了眼张北北,不免叹息现代人的爱情太过浮华,本着礼貌还是郑重道:“不用,谢谢你。”
等洗漱完,徐立方手机“叮咚”一响。
是辅导员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农学院诚聘一名同学给室内景观池造景,价格可议,感兴趣的同学私聊。
徐立方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和辅导员的对话框,慌忙打出俩字,我去。
点击发送。
辅导员秒回,好的。
没出几分钟,徐立方便联系上农院那边的负责人,也是个学生,叫谢义,研二,双方确定了明天过去看现场。
虽说是价格可议,但实际上是经费有限,不然也不会找上大一的毛头小子。
农学院大楼进门处,有一个荒废了许久的池子,平日没打理过,长了许多杂草,可以说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和农院一般“命硬”,大家都狠喜欢这种草率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