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河看着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杀了我？只要杀了我，你就能成为‘我’了，不是吗？”

他微微地笑了笑，又像往常那样，伸手环住晏星河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他道：“我也想杀了你，因为我实在是太恨你了……”

晏星河沉默着，也同样伸手环住了他。

多像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他道：“可比起恨……我还是要更爱你。所以我放过你、保护你、指引你，希望你可以过得好。”

晏星河低垂着眼，并没有质疑他这个回答。

“你把你的自私给了我，所以我也是自私的，”他笑道，“我自私地希望你可以只爱自己……但你的责任和我装不下的执念却告诉你，你不能只爱你自己。”

晏星河抱他抱得更紧。

怀中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晏星河道：“你要走了吗？”

他仿佛无所谓道：“没关系的，反正等你下一次积攒了太多负面情绪的时候，我还会出现的。”

晏星河想，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出现方式。

可他却笑嘻嘻的，捧着晏星河的脸在上面非常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他道：“我爱你！你也要爱你自己！”

晏星河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晏星河回答道：“我会的。”

话音刚落，他就已消失在了晏星河的面前，只留下一副热闹的街景还存在于晏星河的面前。

他曾说，他是晏星河不要的一切不好的事物，可纵使如此，就像一个容量有限的瓶子，他也没办法完全装下晏星河所有有关负面的水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