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在下雨,你没有带伞吧?”

宋惊眠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折叠伞,小幅度地挥了挥,笑道:“我只送你从咖啡店到车上的路,不过分吧?”

咖啡厅离停车场有五百多米的距离,江醒在被雨淋成落汤鸡和蹭伞之间犹豫了一秒,果断地选择蹭伞。

他站在门口,等宋惊眠结好账之后和他共用一把伞走进了雨里。

雨点打在伞上的“噼里啪啦”声冲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们都走的很慢,不知是在小心不让地上的泥水沾上裤脚还是在不约而同地等待对方说话。

“南海市的梅雨季真长啊。”宋惊眠率先开口道。

江醒道:“四五月份过去了就好了。”

四五华南六月长,华南的雨季一向潮湿闷热,又长又让人难受。

“你做的那款游戏很厉害,我在游戏中完全没有自己的记忆,真切地以为我是一个游戏中的人物。”宋惊眠自然而然地接上下一个话题。

他知道如果自己带着记忆进入游戏肯定会被江醒认为是别有用心,干脆就让郁夏暂时屏蔽了他的所有记忆,把最无防备的自己剖开给江醒看。

“那当然。”江醒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宋惊眠的称赞。

“但你倒是够无聊,开一个号不够吗,非要开这么多号来找我?我差点没认出楚鹤泽他们也是你。”

楚鹤泽和修泽这类还算是好辨认的,因为宋惊眠在他面前的时候经常如此温和无害,但喻衍和沈沉这类就让江醒头疼了,他从未见过少年时尚未懂得收敛锋芒的宋惊眠,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猜测认人。

“因为我很害怕。”宋惊眠实话实说,“我怕你看见我之后直接在游戏里把我杀了,所以提前多开了几个账号,想着如果被强制登出游戏的话,我还可以通过别的账号再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