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会刻薄地骂他“漂亮蠢货”又给他梳理翅膀的法师冕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行走了多久,只知道这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长到克莱尔为江醒建造的法师塔都已经泛旧,白玉雕像上爬满了千叶莓花。
身边的小猫换了又换,但无一例外都是黑猫。
在他终于走遍这片大陆之后,宋惊眠终于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
——江醒没有藏起来,而是走了。
明明前一天还与他谈笑风生,还打趣克莱尔的江醒撕裂了时空,走的毫不留念。
无论是他,还是这整片大陆,都没能在江醒的心里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意识到这件事的宋惊眠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
他好像哭了。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宋惊眠想不明白。
他只是想到,很久很久之前,在他通过水镜看未来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江醒那双明亮的狐狸眼。
一开始只是想多看一眼,后来则是想多靠近一点。
只是他和江醒好像总是在错过。
错过了上千年又错过了上百年。
明明江醒已经把心脏还给他了,他却总觉得江醒走的时候把他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他的心口好痛,好难受。
为什么要走?
是他做错了什么惹江醒生气了吗?
……
那天,整片光明大陆阴云密布。
黑压压的云层很低,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