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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美满注定不会太长久,老天不能容忍有人一生顺遂。

于是,在母亲尚怀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上山采摘山货的父亲被毒蛇的利齿带走了。

那年她四岁,母亲流产,父亲亡故。

为了安葬父亲,母亲重新振作起来,她将原本的房子卖了出去,带着她和弟弟东来住进了一间又黑又小的房子。

但没有关系,这间房子更靠近麦田,知道母亲外出劳作能少走几步的路,小小的彩娘并没有哭闹,反而在安慰小自己一岁的弟弟。

再后来彩娘便很少出现在漫山遍野间。

她穿着质朴却干净的旧衣,每日准备好早晚饭给在田里劳作的母亲送去,回到家中还要照顾弟弟。小鸡、小鸭、小猪要记得喂,有时还需带着弟弟一块放牛。

后来弟弟大了,能随母亲下田分担一部分农活,而她跟着母亲学的刺绣也有了进步,一天下来能替家中创造一部分收入。

她以为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可不久后母亲却倒在了田坎里。她昏厥时手中仍紧紧拽着一把麦子。

缠绵病榻一年多,母亲终于带着劳碌半生的泪水与不舍离开了她和弟弟。

但没有关系。

她已经十岁了。她长得高挑,谎报两岁便能去主家府中做短工丫头。做丫头挣的钱,一个月能顶他们家三个月挣的。

这样想着,便这样做了。

江府的管家知道赵家的情况,可怜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她安排进炊事房里做了一名烧火丫头。

于是彩娘将弟弟拜托给里正家带着,每月寄来一笔钱,要他跟着村里的私塾读书。

为了挣钱存自己的嫁妆与弟弟的束脩和老婆本,彩娘在江府很少告假回家,有时候逢年过节府中缺人手,她也会留下帮忙,以此得到一笔比平时高三倍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