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之前不过是个过穷日子苦日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顾瑛母亲去世后把这孩子留在外婆那里养着,燕城寸土寸金的,他养不起,更何况好不容易搭上千金小姐的快车,哪能容忍个孩子过来捣乱。

有钱之后顾山便迫不及待同以前的那个穷困、和老岳丈低声下气的自己割席,什么都要买最贵最好的,吃饭也尽可能找排的上名号的店。

那天顾瑛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四合院门口那对威武的石狮子,门口的签名和那些照片署名她一个都不认识,只能听着顾菲母女在旁边笑着说这是哪家的谁来过这吃,全都是有头有脸,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

进去了才知道那里面的厨师都是曾负责过国宴的大师傅,或者是什么派系的嫡亲传人,餐碟精致华丽,里面菜品只小小一份,或者摆出典雅的造型。

每上一道菜时侍从还要站在旁边介绍,是从哪里运来的食材哪里采的海盐,什么火候吃法讲究,听得旁边坐着的顾瑛莫名有压力,她才来顾家没多久,还来不及融进她们之中,适应这样的氛围。

茶是魁龙珠,一口下去回香却也苦涩。

顾山好面子,或者说也想让他的名字留在石门前,吃两口就点头或点评两句表达高见,再就是皱眉喊住顾瑛说她这样吃不对,以此来展示他的渊博和见识。

顾菲在旁边笑着打岔,气氛好似祥和高雅,只有原身的头越埋越低。

现在想来,顾山把顾瑛接回去的理由同他在餐桌上点名的姿态大径相同,无非是需要用顾瑛树立自己负责或人品忠良的人设,想让别人谈论起他少点对暴发户的用词,多些“尽职尽责”、“不忘过往”诸如此类的好词。

要真是记得还有顾瑛这个孩子,不会在她这十几年的人生里和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他不知道即使自己做足了姿态,对着那些厨师时顾山脸上还是有种下意识的讨好,那是种对权贵的忌惮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