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夏说不出哪里不对,外头日光好得很,她却觉得一瞬间像是,坠在那寒冬天的冰窖里,莫名的惶恐胆战。
寻雪看着桂夏步履匆匆寻了个由头出去,小声问顾瑛:“小姐,要拦着她吗?”
“不必。她这样害怕,能做什么呢?自然是慌了手脚四处寻人了。”
“不用在这种不必要的人身上多花时间,大房那边也是时候清算了。”顾瑛从梳妆盒里挑了根绿檀木簪,不急不慢插进发间,玉髓水滴随着她的转头晃动,晶莹似凝固的一滴泪。
顾瑛缓缓起身,懒散倚靠在窗边,目光淡淡扫过外面行色匆忙的小厮。
她院子里的人早就被她一点一点都打发出去了,整个顾家跟乱了套一样,唯独她这一隅小地安稳如初,甚至隐约被老太讨好忌惮着。
迟来的重视又有什么用,顾瑛只觉得可笑。顾家这么乱,她可不介意再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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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乱着,连顾瑛都说身体不适,桂夏不得近身,更加惶恐。
她慌里慌张想打听清楚消息,给自己争个明路。
原先她嫌弃跟着顾瑛得不到好,没前景不说主子又无能,天天跟着受气,整日里干活敷衍。
直到现在桂夏才慢慢发现不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瑛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都对她唯命是从,这院子里仿佛有个无形的屏障,旁人的手再难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