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懂,谢承远心里又泛开点隐秘的欢喜。
是,他谢承远不怕刀光剑影,不怕掉脑袋断手断脚,等着这机会许久,却也会因为发现她怕雷时有一瞬间的摇摆。
他竟然荒唐的想,他若是走了,再打雷,她一人可怎么办?不如留来日日翻墙哄她。
谢承远低低笑了起来,微微上扬的尾音似藏着钩子,令人耳廓酥软,缱绻撩人。
“这便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我总觉得通得还不太够。”
谢承远忽的直了身子,下颌一扬似要覆身吻上她的唇,堪堪停在几寸远的地方:“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此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顾瑛局促捏住掌心,掌心小而白,指缝泄出些丝络穗子。
谢承远余光瞥见那穗子,唇角悠然勾起,骨骼感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鼻腔发出低低一声“嗯?”
手里的玲珑骰子似能烫人,顾瑛把它往里面收了些,目光飘忽着落到他身后摇曳的烛火上,贝齿微微咬着下唇,柔软被咬出浅痕,微微泛开艳丽的红。
一点不被道破的情意混杂在雨后寂静之中,谢承远敛下眉眼,无声笑了起来。
凤眸似盛着烛火,炙热明亮,看得人心尖发烫。
她仿佛察觉到侵略的气息,膝盖并着温吞往后挪了些,却不想跪坐这么久双腿早就麻了,嘶了一声就斜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