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是这样没错,可,顾瑛呆呆看着他,纤长的睫缓缓起落,心里就像是有什么明知道的东西被打断了一样。

有点微妙。

“因为将士之间的惺惺相惜,侯府夫人对后生的关照?”

“对。”谢承远俯下身来,剑眉微微一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看着顾瑛眼神飘忽落在他领口上,意味不明哼笑一声,语速压得缓慢:“不然,你期待是什么?”

他动作疏懒,压迫感却鲜明显著,仿佛逼迫着人吐露点什么。

“我又没期待。”顾瑛飞快反驳一句,微微咬了下唇,唇瓣泛开很浅的一道水光。

谢承远侧头低笑,漫不经心站直身子,折扇在她脑袋上很轻的敲了敲:“你婢女所说的那种毒,并不是长安城里常见的毒药。”

顾瑛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他今日着一身凌霜暗纹缎圆领袍,似能融进快要落下的夜色里,只有腰间环带乍然收紧腰身,窄腰细却不失力量感,云踪蹀躞环在腰间反而更显挺拔和贵气。

“你怎么知道这样的药在长安并不多?”

这话是试探也是回击,顾瑛迎着最后抹夕阳看向他,目光润亮。

谢承远在外的名声一向是游手好闲的纨绔之手。可从那日他落下一番掷地有声的言论开始,顾瑛就知道他不是表面上那番无能无用。

大概是出于什么顾虑只能掩藏野心和势力,但刚才那句话显然是对她兜了底。

谢承远不闪不避对上她的视线,纵容应着:“长安城里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也许有,”他低垂眼睫,凤眼自上而下扫过顾瑛,似意有所指,“但我迟早会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