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病得难受了?

谢承远几不可闻皱起眉头,伸手想去探她额头。

手伸至一半顿在空中,凤眼低低一敛,想起她婚约尚没解决。她同他这种没所谓的无赖又不同,总不能彻底把人惹恼了给他一通挠。

不过她若是真要挠他,谢承远也是不会躲的。

有点小脾气总比她现在温吞缩在榻上强,似乎这几日见她,她都是这般瘦弱安静。

方才被人暗讽挤兑连个身都没起,也不知道是乖得不会骂人,还是没力气凶回去。

“不是病气。”

顾瑛倏然开口,眸子没看他,盯着虚空一处:“是毒。”

她垂首,肩头发丝跟着软软垂下,纤指扣在扇柄上收紧了些,乌黑瞳仁仿佛在夜里沾了露水:“所以,你还是不要靠太近了。”

半晌无声,抵在她肩头的力道散了许多,顾瑛余光瞥见黑白交错的衣角晃动,抬眸看他时那折扇已然在他手中挽了个利落,缓缓贴了上来。

折扇一端抵在顾瑛尖而白的下颌上 ,另一端被骨骼分明的手掌控着,手背上隐着淡淡青筋,修长指节抵在扇柄下端缓缓屈起,藏着几分掌控的意味。

顾瑛被挑起脸不得不仰视他,眼下淡淡乌青因着肤白更加明显,仰起的一截颈线修长漂亮,睫羽在他眼皮底下微微颤抖着。

“毒?”他眼底似依旧带着笑,眸色却微沉下来,语气里冷冽全然没有刚才那番漫不经心,“谁下的。”

刚进院子惦记着要快同小姐说清楚的寻雪看见这一幕,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