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不知该怎么描述他落下的这一瞬间。

她没看清他的眼神,却看得他颊边黑发如何裹挟着风掠起,额前碎发皆拂开,露出干净桀骜的眉目,如天狼星坠入人世间,意气风发。

落地的瞬间折扇开合,他不正经的弯下腰,宽大扇面恰好遮住他俯身而来的脸。

谢承远眉头一挑,眼角眉梢皆是撩拨风情,嗓音含着戏谑:“看呆了?”

身下少女圆眸泛着潮意,清浅瞳仁里全然都是他一人的倒影。

“你怎么翻墙…”

谢承远倏地靠近几分,身上热气逼人:“听夏德说你病了,今日没去学堂,便来瞧瞧是不是有人交不上夫子布置的课业,在家里躲懒。”

他另只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的将手腕上的染着血的布条折好,藏在袖中。

“我还以为会瞧见谁边抹眼泪边赶课业呢,倒没想到看见某人做了可怜受气包。”

“前些天在学堂对林成归说话时不都挺有气势的吗,怎的一转眼就又成了软团子了。”

尾音勾着的几分笑意撩人,似有若无划过耳稍。

她像是才醒神,往后躲了躲,正欲开口,又拿团扇半遮住脸低咳起来。

谢承远眼尾微眯,声线沉了些:“好端端的,怎的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