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质问被软化成了敲打,顾秋双听得心里泛酸水,林成归说她和顾瑛眉眼有几分相似,那为何她们的命就这样不同。

她花了好长时间好多心思讨好老太太和大房,才站到一点位置,顾瑛就这么威胁几句,老太太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她母亲只是扬州瘦马,连顾家门都没摸进来过,若不是她自己争一口气,还不知道在哪受苦呢。

顾瑛就被允许这样任性,不愿便可不嫁,她作为妾室之女是绝无这种任性可能的,好姻缘都是奢侈,最怕大房暗中出手把她许给哪个老男人做外室,一辈子伏低做小,潦草此生。

她绝不愿自己落得这样下场,顾秋双暗中凝视着顾瑛的眉眼,从前这和自己有点像的眉眼夺走了她该有的东西,现在她就要顾瑛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把人抢回来的。

“好了,二丫头也累了吧,你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要打发人走,顾瑛却仰面对上顾秋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愤恨眼神,勾唇一笑。

“顾瑛不是那个意思,母亲既然说我不愿便可不嫁,那这同林成归的婚约还是断掉为好。

从前顾瑛不懂事,错把依赖当做男女之情,现如今看见秋双姐姐和林公子的相处,才明白自己错了。”

这番话说得毫不避讳,毫不留情,顾秋双惊诧瞪大双眼,四周看过来的目光让她一时慌张。

之前的小动作她赌的就是顾瑛只敢吃哑巴亏,说出去既没有人证又不占理,还只会让觉得她小气善妒,她只要还想和林成归待在一块,她就没法说出这样的话。

谁能想到顾瑛不仅在这么多人面前不顾及,还会用这么巧妙的一番话将矛头指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