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归,望府中兄弟姊妹能多加照顾,善待他的妻女。不求如何富贵优越,只要妻女活得开心,就是他出征的唯一愿望。
“再问各位夫人,当年我母亲离世前,攥着老太太的手闭眼前所留之言为何?”
回想起顾母带着血丝的眼,老太太深吸了口气。
当年顾瑛母亲病逝时特意把所有夫人都叫到跟前,将顾瑛的手压在老太太手上,力度之大几乎要扣破老太太的掌心。
顾砚青的离去让她清楚这顾府对二房的诸多不善,但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她无可奈何只能将孩子一人留下。
她留下了她的嫁妆和顾砚青素日积攒的钱财铺子,全都赌在了顾瑛身上,当做她的倚仗。
“母亲字字泣血,让您落下誓言善待于我,否则留下的钱财一丁点也不许让人碰,您可还记得?”
那点钱财早就被老太太暗中挪出,一点一点补贴在大房三房里头了,大房孟芸心里最清楚不过,目光闪烁间又有些埋怨顾瑛多事。
谁都没想过顾瑛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能把老太太逼到这种地步。
顾如曼悄悄看了顾瑛一眼。顾瑛明明还是那张脸,下颌瘦了许多,但圆眸依然带着清澈的稚气,本该是很好拿捏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些清冷的距离感。
像是天边月,疏离清冷,寻常任她们议论不过是懒得参与人间闲话,一旦垂首望过来,圆眸中的冷意就叫人莫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