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桌面被人轻点了一下,促得顾瑛断了思绪。
那人好似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如何让人震撼,修长冷白的手搭在顾瑛桌面上,凌厉入鬓的眉尾往上一挑,声音拖得懒懒散散:“怎么样?”
“什么?”
她慢半拍抬起头,发间步摇微微摇晃,细微的香拂过鼻尖,先是极淡的一层苦涩,只在消逝的最后一瞬才流露点点不易察觉的甜。
要说的话忽然顿住,谢承远勾起眸子,敛下眉眼情绪:“你用的什么香?”
香?顾瑛曲指扣住衣袖看了看,眉间犹豫皱起。谢承远低耷着漆黑眸子,看不清他的态度,她避开他垂压的视线:“并未用香。”
说来以前的顾瑛体弱,常年浸在药罐里,顾如曼和其他的人总笑她身上带着药味。
一来二去顾瑛总是忧心这件事,夜晚睡觉总是要点上熏香,出门前也要反复在衣上沾点掩盖药味的香粉。
味道重重叠盖,反而显得更加混乱厚重,使得旁人议论愈发没有止头。
今日寻雪被管家叫去,来服侍她的桂夏是个对她并不上心的丫鬟,也就没有给她点上香粉。
乌的睫垂下,她手往后缩了些:“大抵是我这几日用药,沾了点苦味。你若介意…”
谢承远哑然笑着打断顾瑛的话:“吃什么药能有这么好闻的香,把你方子也借我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