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有些惊讶:“睡着了?”

四爷有午睡的习惯,但那只是身体强迫性的一种休息,他作为四爷的心腹,自然知道四爷睡眠有多差,几乎是听不得任何一点响动。

林泽认为这次放顾小姐进去,也不过是因为对她还有些疑虑,没想到顾小姐真把人哄睡着了?

“如果可以的话,”顾瑛垂下头,“我可以每天都来给哥哥念书或者唱曲吗?”

她仰起头,盘起的辫子有些可爱:“我能见到大家,都是哥哥的功劳。我很感谢哥哥,只是我不会别的什么东西,如果念诗有作用的话,请让留下来吧。”

林泽很清楚霍承厌糟糕的睡眠状况,人又不是什么铁般的东西,四爷日日紧绷着要是哪日出了问题,这江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宜就该全乱成一团了。

现在却有了能帮上四爷的人,不管身份真伪,这都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林泽微微低头,神色郑重:“先生可能不会多留在宅子里,但小姐您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直接过来。”

于是顾瑛日日午后雷打不动的来找霍承厌,林泽说得是霍承厌行踪不定,但这些天他就恰好午后准时出现在那个房间里。

午睡的床和顾瑛待着的小飘窗隔着层帘子,谁也看不清谁,顾瑛却觉得每次进去时身体僵硬的本能都在趋减,不知道是习惯了那种压迫,还是别的什么。

她有时是念些简单的故事,有时唱几支曲子,但不管做什么,总要讲点自己以前的事。

霍承厌大多时候只是倾听、阖眸休息,他眼下的乌青以及疲态肉眼可见的消失。他偶尔和顾瑛交谈几句,声线平和,没有顾瑛想象中的那么压迫人。

甚至有种他在哄人说话、纵容她的错觉,像把枪藏起来的英国绅士,很容易就让人放下防备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