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想起顾瑛母亲抱着孩子哭的样子就叹气,心疼那孩子:“那么小的女孩,你说这万一怎么样了,这以后要怎么办。

报警之后很快就把那伙人抓起来了,就是顾丫头回来发了两天高烧,本来就文静,那事之后更不爱说话了。”

裴父打了个哈欠,也跟着想起来:“你之前去川城出差的时候,不是帮小淑开过家长会吗,回来还说顾丫头太乖太安静了,怕班里有人欺负她。”

“是啊,”林女士转头接他的话,“我就是怕她太老实,你不知道,我走路上的时候还听见几个黄头发男生说她什么没爸爸那种话,气得我一人给了一锤头。”

裴父一脸欲言又止:“真锤吗?”

“那还能有假?”

裴逸没有再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想起顾瑛那双柔软澄澈,却总是惊惶不安的眼。

所以不习惯暴露在人多的地方,不习惯他的接近,害怕看起来像混混的人,甚至害怕大声讲话。

裴逸长睫垂下,敛去所有表情。眸光沉沉,连趴在他腿上的杜宾都紧张往后退了两步,耳朵警惕往下压着。

“行了,”他声音低哑,“挂了。”

“哎等一下,”沉浸在往事里的林女士一拍大腿,从回忆里搜刮了点细枝末节,“你小子忘了?我当时跟你说这事的时候,你说警察就像一棵树。”

长得越高就能保护越多的人,却再难弯下腰来保护站在他树根旁的亲近之人。我要是她爸爸,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林女士模仿着他吊儿郎当的腔调,无奈说着:“你不是因为这事才说要继承你爸的,然后才开始学着怎么判断案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