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样无视他,是真的让裴逸伤心了?
顾瑛迟疑了一下,慢慢回头看去。
--裴逸懒散侧靠在墙壁上,单条长腿慵懒屈起,眼皮褶皱有道洁净的线截然而止,低垂的眼漆黑,只泛出点点很温柔的笑意。
像窗外泄过来的一捧月光,柔和,纵容。
是躲在他凌冽肆意外壳后,尤其蛊人又珍贵的一点真心,只用一眼就足够烫得人手足无措。
“我、我走了,”顾瑛捏紧门,手心莫名渗出些汗来,“再见。”
她往外踏了一步,垂着头望向自己的脚尖。
楼道的声控灯捧着一些亮撒到她脚前,顾瑛忽然想,月亮知道它是月亮吗?
知道他照亮过什么样的黑暗,留下过什么样的明亮吗?
顾瑛垂下眼慢慢把门合上,动作缓了下来。
她只隔着门缝看裴逸:“裴逸。”
“嗯。”他依旧在看她,没有移开过视线。
她迎着光望过来,颊边的几缕长发有种凌乱的清冷美,纤尘不染的裙摆像是人最干净的妄念。
她清浅瞳仁被照得透亮,照出几分只偏向他的天真:“我信你的。”
“汪!”
门被依依不舍的小杜不小心扑上,把她那张清凌的脸隔在后头。杜宾察觉自己做反了动作,紧张扒拉着门想把门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