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走在路上突然看见前面有栋破旧大楼,所以她停下来感叹声危险一样。

“要是再往下一点,”顾瑛伸出食指在自己眉尾处往下划了一道,“就会伤到眼睛了。”

“抱歉,”她乖乖垂下头道歉,“冒犯到你了。”

裴逸仍没动,锋利眼尾扬起,从上倒下将她扫视一眼,视线停在她耳边的碎发上,好似带着些撩拨的意味。

他语气含着笑,透着点轻挑痞气:“我又没生气,你想看就看。”

但顾瑛分明感觉到他刚才有一瞬紧绷,仿佛有戾气般的东西从骨缝中溢出来。

他应该是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的。

顾瑛侧过头,回答起他上一个问题来:“那张床是因为我今天来的匆忙,不知道床的尺寸也没有尺量,所以还没买床垫和四件套,先将就睡一晚上好了。”

本来傍晚去探路的时候打算买卷软尺的,但是撞见裴逸打架之后,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顾瑛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裴逸也直起身子,单手按开吹风最低的一档,垂下的眉眼淡然:“睡床板,看着怪可怜的。”

冷风撩开他利落的黑发,让顾瑛完整看清他攒着桀骜的那张脸,眼尾像开了刃的戾气,乍然扬起扫出恣意慵懒的凌厉。

这张脸一眼看去总觉得他野训不好惹,但他说话时又总含着笑意,那些滚烫字音像被他含在舌尖,再团做一块吐出来:“要不,我帮你。”

顾瑛没想过他会这么好心,迟疑了一下问:“去你家吗?”

吹风机安静了。

那只冷感的手就这么携着凉风压下来,彻底盖在她脑袋左右晃晃,晃得她身子都被带的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