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心底一燥,踹开脚边上的人往这边走来。
但她却慢慢后退一步,然后转身离开。
裙摆最后的一抹白很快消失在沉下来的夜色中,她比晚风走得还要轻。
裴逸步伐顿住,眯起眼看她离开的方向,半晌后勾唇扯出个冷笑。
他还没说什么,这就跑了?
耳廓中的杂音尖锐吵杂,裴逸眉尖无所谓垂下,没回头再看那群人一眼,沿着那条血线往前走了几步,戾气未消。
其实也没想些什么,只是想起她知道自己被跟踪时的慌乱,胆子也就比兔子大点,
他右手夹着烟,火光映在黑眸中时,额角碎发散落,露出眉尾长而深刻的一道疤来。
旁观的女生看见他单独站在这,有些蠢蠢欲动想走过来。
裴逸懒散瞥了她们一眼,没理会。
浅但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裴逸低头叼住烟,喉结滚动。
闻声转头时烟雾在他眼前缭绕舒展,勾勒出抹小步靠近的白影。
棉质白裙一跑就显露出风的痕迹,轻柔蹭过她弯月般的小腿。
柔顺黑发根根妥帖拂在身后,只有额前的碎发,三两交错勾勒出她独一份的清凌。
烟雾缱绻沉在指尖,明灭的火光好似燃到裴逸眸子里去了。他隔着铁网看着她慢慢跑来,在他面前站定。
身后的打斗凶狠错杂,所有脏的乱的都闷做一团,但她就干干净净站在裴逸面前,耳中所有纷乱的声音突兀的就被按下暂停,连心也一块静下来了。
她低下头,后颈处发丝散乱露出一小截白,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两片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