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承帝眼中迸发出了光彩,他费力发出声音,不断抬手想拍打床,竭力表达着一个意思--让那个医女来治他,他既往不咎。

但傅彻压根没理他,只是愉悦说着:“她很乖,柔软,灵动,总叫人想起春日枝头颤巍巍的花苞。只是她胆子小了些,没法带进殿里给陛下瞧瞧。”

傅彻悠然抬眸,眼角弧度平和:“陛下若是想瞧瞧您儿媳妇,倒是可以在孤成婚的时候来看看她。”

“若是陛下能活到那一日的话。”

中风倒地的承帝听得这般话气得面色铁青,胸口喘不上气,姿态越发狼狈不堪。

傅彻全然不在意,在屋内悠然走了几圈,才重新坐上轮椅离开。

顾瑛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混乱的变化,也不知道三皇子二皇子下药害皇帝的事败露有多少是傅彻的手笔,又代表着什么,她只是感觉稀里糊涂就被傅彻接回去了。

这十里红妆浩荡的声势也算不上稀里糊涂,光是喜轿从徐府正门抬往太子府时一路上撒的喜糖铜板就数量可观,旁边两道围观的老百姓是最高兴不过了,嘴里的喜庆话一茬接着一茬往外蹦。

本以为这桩婚事的遗憾就是太子不良于行,却没想到等到喜轿落地,徐大公子将新娘抱着走过剩下的路,一袭红衣的太子徐徐起身,稳稳接过了他的人。

顾瑛只觉得眼前晃动的一片红不曾停下过,她的手被傅彻紧紧握住,左边是拉长喊礼成的调子,右边是傅彻低润的声音。

“手抖什么,饿了?”

“没有,”顾瑛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我就是,嗯…这辈子头一次成亲,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