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门口轻喊了句:“姑娘可醒了?”

顾瑛下意识应了,下一秒婢女们小心翼翼推开门,捧着耳珰珠钗精美繁琐的罗群鱼贯而入,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

这副阵仗是要干什么呢,顾瑛从床上挪下来。足触地的那一瞬忽然发现,她脚上的链子没了。

“姑娘,去徐府您是想穿这套玉寒香对襟马面,还是这套桃夭立领斜襟长裙?”

顾瑛望向那玉寒香便想起傅彻身上的外袍,那件同样黛青色的外袍蹂躏得不成样子,散乱搭在他骨肉匀亭的手边,遮住她的慌乱和旖旎。

顾瑛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支支吾吾选了那藕粉色的长裙。

这两套裙子都是很典型的姑娘家的装扮,就连那些珠钗首饰也是明艳灵动的。

婢女为顾瑛梳妆,温声劝慰她,只是谨记着不抬眼看她:“徐府的几位大人都很温和,家中姑娘并不多,姑娘如此灵动明艳,定会被喜欢的,不必忐忑不安。”

徐府?

顾瑛后知后觉想起,傅彻将她抱在怀中轻吻她耳垂时,曾克制叹息般说:“还有七日。”

“七日什么?”她的双眸雾蒙蒙的,天真望过来。

傅彻不说话,只是又忍不住似的吻她。

闹了好一通,他才挑开一本案卷翻给顾瑛看。

顾瑛坐在他怀中捧着书,一字一句细细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