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费心谨慎,傅彻瞧着她心情便好上许多,连带着府上众人都轻松许多,再没有往年冬日死寂难捱的样子。

比起太子府的平静,朝廷风波不断,琼州私铸铜钱和老将军的事还未完结,京中兵部尚书猝然离世后位置空出,各方势力都想插派人手进去,你来我往间争锋交错,然陛下不曾出手制止,只坐上观壁。

太子向来不参政,这段时间不知是承帝见他身子有所好转老来生情,还是为了让浑水更加污浊,偏派了他去查兵部尚书一案,每日同阁老们上朝议政,眼看着是要走上太子正轨之路了。

傅彻对此反应平淡,每日议政完从不多做停留,连交上去的奏本疏章都是平淡无奇,挑不出错却也没什么新意。

进阁的皇子们无一不在努力争风头显政见,阁内时常吵作一团。每逢群臣唇舌交战之时,傅彻就悠悠捧着杯茶,事不关己坐在一旁赏景。

朝中老臣为应付几位皇子的对仗已是焦头烂额,回头瞧见傅彻如局外之人从不惹事,诧异道:“太子殿下,您无其他政见么?”

傅彻品着茶,冠玉般的脸一片淡漠:“任他们吵,总比政令落到实处了再去变换要好。朝臣都想立功得政绩,这般混乱于百姓而言并不是坏事。”

冯尚书听罢一愣,回想起这位太子上交的奏本,遣词造句虽无出彩之处,但每一句话里都是落在百姓头上的。

且先不谈别的,光是这一点就比在场争得面红耳赤的皇子们要好上许多。

如此一想,竟也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于皇帝面前美言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