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妇人的话声声扎耳,顾瑛捏紧手,小脸紧紧绷着。

她认得这声音,是宋娇的娘找来了。

宋娇的娘很凶,而且说出来的话又吵又多。当年娘亲离世,村长见她可怜想收留她在家中,宋娇的娘大哭大闹了一场,甚至扬言村长是不是和娘私下有什么来往,否则凭什么无缘无故替别人养女儿。

村中人知晓她难缠,平时见面也就笑着点头打打招呼扯不到一块去,私底下都是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的,毕竟沾上了就不好缠。

如果被她发现阿彻的话,一定会咋呼得全村人都知道,村长还会把阿彻赶出去的。

顾瑛思来想去,掀起被子扯至头顶,同傅彻蒙在被间,细细嘱咐着:“有人找我,我出去,你躲着不要动。”

外头嘈杂的声音不见停,傅彻垂眸想起她孤女的身份,平日里怕是没少这样被欺负。

“昨天可是她欺负了你?”傅彻温声问着,嗓音轻而低,似玉石轻击垂落的音色。

顾瑛摇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摁住傅彻的手:“你就躲在这,不可以乱走。”

傅彻笑着颔首,那薄薄被子顶在他发间,将墨发蹭得随意,多了些纵情邪性:”“小瑛姑娘放心去吧,我腿不能走,想动也是有心无力。”

他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眉眼都是敛着的,鸦黑睫毛半遮住眸中厌弃自嘲的光,让顾瑛不舒服。

顾瑛往前挪动几分,鼻尖都快挨到她鼻尖也毫不在意,抬手摸摸他的脑袋,那手法和摸大白没什么区别:“阿彻,不可以这样说话。”

这具身躯残废丑陋,世人笑他不良于行,残腿废人失了皇家颜面,也就面前这个小傻子总是不死心往他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