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里似藏着干燥至极的柴块,只差一点零星火光就能不管不顾的爆发燃起。

顾瑛清晰看见他额头的薄汗,还有因为强忍而隐约显露的青筋,掌心被湿濡掌控,颤软着收不回来。

欺霜赛雪般的白被他囫囵蹂躏,齿痕红印混作一团,像混杂在雪地里的梨花海棠,艳丽得让人心痒。

萧淮喉结滚动,犬齿间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喘,脊背绷直得不能再紧,蓄势待发的样子令面前的人也跟着拢起五指,剔透的眼忐忑看着他。

会吓着她。

萧淮敛眸吻了吻顾瑛的手背,侧头将玻璃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分明的喉结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高大身躯站起,顾瑛后退了两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摸摸她的脑袋,声音似砂石磨过纸张:“行了。不闹了,快点去休息。”

他长腿迈得飞快,像是再晚一步就后悔了,忍不住了,想把人叼回窝里上上下下发狠地吻一遍,那点隔靴搔痒哪够呢。

萧淮洗澡洗的太慢,顾瑛等得都昏昏欲睡,靠在床头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困得东倒西歪还不忘监督萧淮,拉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喊他:“萧-淮…”

浴室里的水声徒然一顿,间隙窸窸窣窣响起男人忍无可忍的低喘,花洒的冷水被开到最大,毫不吝啬泼到男人紧实的腰腹上,艰难扑灭一室热雾。

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门终于拉开,顾瑛困倦睁眼看去。

萧淮换了件白衬衫,那种精英派头的衬衫被他穿得痞里痞气,一排纽扣通通不扣,大喇喇露出紧实的人鱼线和窄腰,一身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