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瞳孔猛地一缩,往后退了两步。

浓烈的魔气在瞬间蔓延,几息间催生成参天大树,将阵眼之地挤占,而祁北眼中赤红,闪身间便捏住了躲在树中的暗一:“滚出来。”

幻境被破,暗一猛地吐出一口乌血,他一面催动着传讯符,一面挑衅着祁北:“少主为何要躲,难道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幻境靠的就是吸食入境人情绪,情绪越强烈,幻境的力量则越强,如此反复循环,直到入境人心境破碎,他便可坐享其成,吸食其修为。

一路上,他都是这样做的,未曾这样失败过。

暗一蓄力,将剩下的魔气全部散出:“还是说,其实少主更怕这种?”

四周再度一晃,入目皆是血红,祁北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发觉他好像变回最开始的样子。

最开始的那只羸弱无助的幼崽。

“滋啦-”

铁块浸泡在水中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祁北转过头去,看着那人拿着新铸成的刀剑狞笑着朝他走来:“小少主,你这血可是大补啊。”

祁北静静站在那,任由大汉一手将他拎起来,那还炙热的铁块贴在他的毛发身上,焦糊和血腥味夹杂在一起,他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去。

尖锐的疼痛不止,他的爪子被人捏住,那人每大笑一声,就要用尖刀刺进他的爪子挖出一块肉,直到把他的利爪全都拔干,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肉泥。

暗一满意看着被刀剑围绕住的幼崽,他被固定在架子上,血汇聚在盆子里,刀剑从他残缺的毛发上擦过,一次又一次割下他躯体上的肉……

想像中的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并没有涌来,面前人乌沉的眼眸一丝波动没有,只有理所当然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