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里的娇嫩花团,被她蹂躏地不成样子,而那上好的青釉白瓶,竟比不得她的皓腕雪白。

陆渊眸光微闪,垂下头去:“奴才见过公主。”

顾瑛嗯了一声,放下笔打量着面前的人。

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快死了的样子好些了?

她撑着头,向陆渊勾勾手指:“过来一点。”

宽大袖袍往下滑落,纤细的手腕在斑驳日光下显露出玉质般的触感,指尖还残留着晶莹的花瓣枝叶,娇艳欲滴。

陆渊喉结微动,借着低头的动作掩去戾气和渴求,伪装得恭敬谦卑,静静走到顾瑛面前。

顾瑛坐在书桌前,陆渊靠近后便比她高上一出了,没有主子这样看奴隶的道理,顾瑛自然地扯扯他的衣袖:“蹲下去。”

陆渊弯脊背的动作格外慢,他缓缓蹲下,一眼也不看她。

一只手轻轻停在他的下巴处,微微使力他便不得不配合得仰起头来。

陆渊徐徐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俯瞰者。

半寸光从她颈侧擦过,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静谧如神女,但陆渊知道,这惑人皮囊下是颗令人厌恶的心。

顾瑛细细打量着陆渊,之前见他的时候因着鬓发胡乱,脸上都是血污,就看不清样子。

现在他额间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眉目疏淡,暗色的痂凝在眉心,令那清冷的眉眼艳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