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看见一簇火光亮起,片刻后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背影。

她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开始成长,开始争夺权力,开始往上爬。

沈瀚的父亲原本只是家里的偏支,离权力的中心还远,所以沈瀚刚回沈家时受到欺辱也不会有人帮他,所以当他开始扩张吞并权力的时候,沈家的其他人都忌惮他,又排挤他。

撞死奶奶的罪魁祸首被同样的车撞死在路边,用基因手术献祭他的父亲因为贪婪死于基因手术之下,欺辱过他的沈家人都被迫转移到国外

他从车祸中醒来,或许也是因为报仇的执念在吊着他苟活的那口气。

第16章 晚宴

鲜血变成了阶梯,托着他不断往上走,也变成了围绕他的诅咒,灼烧他的呼吸,他腐朽的身体。

或许就像他说的,现在这样平静温和的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顾瑛望着他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背影,夜色宛如沼泽,不停的拽着他往下滑落。

他像一口古井。

不再清凉不再有波动的死井,支撑他活着的只有复仇的目标,只有永无止境的争夺,踽踽独行,无所亲也。

顾瑛起身,慢慢走过去拍了拍阳台的玻璃门。

沈瀚侧头,晚风撩动着他的外套,将碎发拨弄的凌乱,搭在额前看不清神色,只瞧得见他眼底的一抹火光。

“沈瀚,”顾瑛缓慢推开门,把屋里的光也带着照进了阳台。

她站在明暗界线处,逆着的光衬得她的发丝格外蓬松,那双平静的眼就那么望着他,慢慢把脑袋探了出来。

“去姜家应该穿什么,你给我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