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她。

她对着一面水泥墙絮絮叨叨了许久,如果长安的文人在这里,看见此情此景,怕不是立刻诗兴大发,要作诗感叹。

很可惜,鸣沙县的文人只有魏琳一个人,但她也不会作诗,只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其他人也没什么文化,也没有人上前和江老娘交谈,只会翻来覆去地对着水泥屋子夸赞“好看”、“厉害”等诸如此类贫瘠的词语。

魏琳看着粗糙又丑陋的水泥墙,摸了摸鼻子。

倒也不用这么吹彩虹屁。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是自己做的事,不论是什么,毫无娱乐生活的鸣沙县庶民都会来夸一夸她。

江老娘坐在门槛上,忽视身边那些嘈杂的声音,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我要等我儿回来。”江老娘对着魏琳说道。

魏琳把这个场景画了下来,给蔡卓和赵务分别寄了一份,本还想再给东宫寄一份,又想起来,太子现在估计都在准备登基事宜了吧。

少年丧父的太子殿下还没有登基,仍旧在宫中守丧,他要守丧一年后,明年才会登基。

皇帝生前有十几个儿子,不过在对前朝的战争中死去了不少,这才轮到行六的司清担任太子。

所以以大夏人十几岁就结婚生孩子的传统,皇帝四十多岁了,太子甚至才未及冠。

魏琳想了想,还是给太子寄了一封信。

身为友人,不论如何,也该对他表示自己的哀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