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王庭在龟兹的西北方,大军归来后,只要小小的绕一下道,就可以直端龟兹的老巢。

大军回来的时间比他们都预想的要早。

魏琳看着马上的齐沐,齐沐一身血色,呲着个大白牙冲她挥手。

“哇你不知道突厥人的王庭里有多少人,我还亲手砍了个王子的头,你看!”他兴冲冲地把头颅提起来给魏琳看。

魏琳看着那双似乎死不瞑目,异常幽怨的头颅双眼:……

这么吓人的玩意儿就不要随身携带了吧!

阿史那努尔也不会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在大骂中原人无耻,转眼间就被中原来的小将军一枪捅死了。

他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甚至还说出他们都是大夏的子民,乞求齐沐放过他这种话,丝毫看不出突厥勇士英勇无畏的模样。

齐沐根本没听他叽里呱啦了什么,阿史那努尔的项上人头,在他眼里可都是明晃晃的战功,直接就地解决了他。

魏琳说过了,突厥的普通人也就罢了,这些大贵族,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能进行“改造”的废物。

齐沐这一仗打出了名声,被军中的将士们戏称为“小赵子龙”。

他还欲再说点什么,被前来的齐大郎拎了回去,齐大郎朝魏琳点头,示意她看向后方。

邓粮曹在后方跟着大军一路回来,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折磨,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连头发都快掉光了,形容枯槁。

魏琳上前扶住他,闻到一股马尿味儿。

不同于大军还没来得及洗刷的血腥味儿,这股马尿味儿像是刻在了邓粮曹身上,即便军中给他洗了好几遍,也洗不掉这种尿骚味儿。

“小县令,魏郎……”邓粮曹看见她来,浑浊的双眼终于透出点光来,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显露出残缺的手掌。

魏琳握住他的双手,沉默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