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间在八至十月,他们种下去的时间太晚,等到九月的末尾,这些圆珠才逐渐变成紫色。

魏琳尝试性地掰了一个下来,放进嘴里。

好酸!

她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扭曲得不成样子。

其实经过认真培育的葡萄,已经没有野生葡萄那么酸了,但她惯爱吃甜食,吃不来这种酸不溜秋的葡萄。

葡萄的酿造还需要糖分,鸣沙县里是没有多少糖的,魏琳思来想去,自己也没有多的人手能去购买白糖,只能求助于黄四娘。

黄四娘在这里等着黄家的族人运送粮草,在鸣沙县待了许久。

“好四娘,”魏琳回到县衙,又恢复成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你能帮我带一点糖来吗?”

黄四娘悠哉游哉地躺在榻上,侍从给她扇着扇子,她玩着自己的手指,瞟了一眼殷勤的小县令:“可以啊。”

“知道你没钱,先打欠条!”她站了起来,拍拍桌子道。

魏琳的全身家当少得可怜,忙不迭抱来笔墨纸砚,在桌子上写下欠条。

她写到一半,看了眼侍从,问道:“你住在县衙里这么久了,我还没跟你算过账呢。”

虽然黄四娘的吃喝用度都是自己的,但就是去外面住客栈,这么久也要花费好一笔钱呢!

大漠的生活改变了黄四娘的做派,她左脚踩在魏琳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好笑道:“行行行,那就抵一部分吧。”

瞧瞧这副穷酸样!她又撇了撇嘴,不明白魏琳为什么宁愿苦哈哈地待在这里吃沙子,也不愿意和她回家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