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高兴地答道:“我要留在国子监当助教!”

“那也很不错,”魏琳拍拍他的肩膀,“教书育人,是很好的事。”

那名学生又露出自己的臂膀:“学生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他们!”

魏琳:“……”难得升起的伤感情绪马上就被破坏掉了。

她哭笑不得,推推他:“行了,我马上走了。”

“那小魁星一定要保重啊。”

“嗯。”她点点头,朝身后的众人笑了笑,“不送了,走啦!”

……

因为是去赴任,魏琳有朝廷的通关文牒,自然是要走更宽敞的官道。

但她还是高估了这个时代的道路。

即便是官道,也都是黄土路。离长安不远的地方还好,官府时不时的修整过,等离开长安城三十里后,道路变得坑坑洼洼,她的屁股就开始遭罪了。

魏琳捂着胃,靠在车壁上,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这才三十里!三十里啊!怎么路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皇帝能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回答她:没有办法,我们太穷了。

现在第一紧要的事情就是给边疆将士们提供军饷,修路什么的,实在是没钱,往后稍稍吧。

毕竟当年雪灾,都要靠着她的香皂在贵族手里坑一笔钱,才能缓得过来。

随着车架走远,她探出脑袋,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观察道路两旁的情况。

虽然离战乱过去已经好几年了,长安越来越有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但那些景象,也仅仅只是存在于长安城之内。

魏琳看着路旁的骸骨,衣服都已经被扒光了,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

也许是几年前被饿死的流民,也许是未能平安抵达长安,死在途中的奴隶。

她在途中并不是孤身一人,偶尔能碰见前往长安的商队,有的是做货物买卖的,有的是奴隶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