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欲行抿了下薄唇,下手却更加狠厉疯狂,他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再次捅了进去。

他的面前世界扭曲一片血色,旁边似乎围满了人,惊恐慌乱的声音,警笛声,哭喊声,声声入耳。

一针镇定剂让他身子一僵,五感缓缓抽离,但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温月宁哭的一塌糊涂,焦急慌乱的模样。

她似乎说了一句,“裴欲行,我原谅你了,你别发疯了。”

他缓缓地眨了下眼,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怎么办?他好像又做错了,又把她给吓到了。

可他只是想把欺负她的坏人都赶走。

裴欲行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他睁开眼掀开被子,不管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头就要冲出去找温月宁。

周围的人一片慌乱,想拉也不敢拉,想拦也不敢拦。

毕竟这可是本院的投资人,裴家的家主,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是个郁躁症发病的疯子。

就在众人为难之时,裴欲行的助理小心翼翼的道:“裴先生,刚刚得到门卫消息,温小姐那边来人了。”

裴欲行倏地抬头,桃花眼潋滟生辉,几乎要浸出几分水光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宝宝舍不得我,她不会丢掉我的,她会来找我,她还要我。”

他病态的喃喃完这些絮叨的话,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就冲到了门卫的小屋子里。

屋子中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并没有他想见的人。

他薄唇紧抿,紧张期待的手指都开始压不住的颤抖,“她呢?她不是来接我了吗?”

“先生。”那个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漠的男人对着裴欲行点了点头。

裴欲行看着他拿出的几页纸张,笑容一点点的扯平,“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