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等奚俟知道,怕是该哭笑不得。当然精妙,这可是无数先贤的智慧结晶,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得以窥见天光。

姜雁杳风尘仆仆,一身丹红色的朝服熠熠生辉,眼睛比朝服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她长身而立,像一株芝兰欲让其生于自家庭院,肌肤是冷感的泛白,鼻子曲线优美,薄薄的嘴唇总是带着对万事万物的不在意。

她看了许久,进了自己屋子后,搬出来那件细颈梅瓶。依旧是温润流畅的瓶身,比修复前更多一分巧夺天工,缺憾的时候不是不美,只是难免让人扼腕。金色的纹路流淌在瓶身,月光下,凄冷的背景中,寒凉的江水在一去不复返,星河终于决定放弃继续隐匿,金沙般倾泄在月华笼罩下的江水。

这是幼时她收到父后的最后一件生辰礼。

柳故池送给她的东西断断续续被她扔了不少,唯独这只瓶子她从来没有动过丢掉的心思。或许是因为当时的白衣男子神情萧索,只是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稚嫩的手抱着瓶子。

柳故池垂泪说:“雁雁,你要是想要改变自己的未来,就得像保护自己的命一样护着这只瓶子。”

幼小的她听不太明白,只是懵懂的点头。

谁知后来,父后他私自出宫,聚集曾经商奉雪的旧部,想要阻拦那个女子进都,这种种举动势必与女帝离心,到后来夫妻二人决裂,柳故池自囚于寄鱼殿,女帝赌气多年不曾提起,像是忘记了这个人。

姜雁杳失望之下,碰倒了它,幸好只是碎了最上面的一点瓶颈。

姜雁杳在屋子里面静思,没让红袖等人进屋打扰她的思路。前尘往事一幕幕浮现,柳故池对他独一份的天然信赖,隐瞒他的来处,莫非………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暗暗有些心惊。只是,柳故池行踪未定,她派出去追踪皇夫的人刚得了点消息,只说皇夫平安无虞,会尽快完成任务等等。女帝这几天缠绵病榻,姜雁杳趁机培植了不少势力,她母女二人的劲儿都不是朝着一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