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折子能送到御前,自然是打过招呼的,谁知姜雁杳谁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把所有关于赐婚的奏折全给拦截下来。

裴衿见强撑着傲气,靛蓝色的常服衬得他越发芝兰玉树。他忍了良久,也不再与姜雁杳兜圈子。

“殿下,是觉得臣貌丑吗?”

“非也。”岂止不丑,敢说繁都第一贵公子丑的人也不怕被满京城的贵女给吃了。

“那殿下是觉得臣对您的大业没有帮助?”

姜雁杳沉默,怎么会没有帮助,她之前被女帝厌恶落魄的时候可不止一二次承了裴府的情。

裴衿见素有才子之名,才子当然少不了傲骨。他几乎放下了尊严,恳求眼前明艳的女子说:“他已经死了,就不能给活着的人机会吗?”

姜雁杳也不瞒着,“孤若是有心,改头换面亦非难事。”

裴衿见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惊骇之下失手碰坏了茶盏,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要是想的没错的话,也就是说奚俟没死在那场叛军之乱里面,而是被她藏了起来。可是依照他所见,奚俟不像是如此糊涂的人。莫非……莫非?是姜雁杳将他囚于自己的府邸!

裴衿见被自己的想象惊出一身冷汗。姜雁杳的意思,她这时打定让奚俟做个死人,而她若是有心,大可以替他捏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一个足够匹配未来女帝的身份。姜雁杳掌权后,各大世家想必会很愿意卖她这个人情,从中获取的利益简直令人难以想象。